在光纤收发器公司的幸福时光
何丽今天开心得不得了,爱臭美的镯子要回来了.早上走出门,她一路都在哼歌,嘴角一不注意就弯弯翘上去.
到了光纤收发器公司,同事打趣:"交桃花运了?"何丽笑吟吟答:"比桃花运还要好."说罢拿起文件去见台湾总监"要死".
"要死"是光纤收发器公司高价从台湾请来的创意总监,不晓得什么来头,要求严格到近乎变态,整天听他追在别人屁股后面大叫,这个要死,那个要死,大家就偷偷送了他外号"要死".
何丽推门进去的时候,"要死"正暴跳如雷地训斥一个实习生.原来是近几天做的光纤收发器广告,"要死"为了更好地展示创意,特别让下面的人做个模型——冰山上放只企鹅.
那个老实巴交的男孩,没听清楚"要死"的蹩脚国语,把"企鹅"听成了"弃儿",就老老实实去找来一个小娃娃放在冰山上.
客户来了,模型拿上来,"要死"差点吐血三升.亏他还能胡扯,说什么"天人合一"云云.好不容易送走客户,"要死"大骂实习生:"你是猪啊?放个小孩子在冰山上,会冻死的啦!"
何丽忍不住笑起来,把准备好的文件放在"要死"的桌子上,"要死"不甘心地望着冰山对何丽说:"为了更有效果才准备模型,现在反而搞砸啦,要死.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."
何丽走出办公室后,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.
带着"要死"的笑话,何丽心情愉快地工作一天.
下班后准时到达饭店,一走进去就看到好久不见的镯子笑眯眯地对自己招手,她哇的一声狂叫就扑了过去.
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又笑又叫,尖叫连连,周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.从久别重逢的兴奋中恢复过来,何丽才看到镯子身边还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——徐韬.
何丽的心脏立刻就好像压上十斤的秤砣一般,沉了下去.
她停顿了一秒,还是用相同的尖叫加傻笑掩饰自己的不安:"哎呀,这么一大坨帅哥我都没有看到!"
徐韬看着何丽呵呵地笑着,温柔地笑着,熟悉地笑着,让人窒息地笑着……
何丽忽然从失神当中醒来,打电话催妹妹何琴.五分钟后何琴跌跌撞撞冲过来,看到镯子又重演一幕尖叫、拥抱、互掐的戏码.
何丽和徐韬在桌子两端互相望着,友好地笑着.何丽觉得自己心里一酸,暗自骂自己没出息.
何琴大大咧咧一屁股坐下,抱怨北京的交通.镯子也不甘示弱地抱怨了一气英国的天气.
徐韬不以为然地说:"哪有那么夸张?"镯子气势凶凶地弹他的脑袋:"废话,你住的地方哪有我那边多雨!"
何丽的心脏怦怦跳起来,呼吸也不均匀了.大概亲姐妹还是有心电感应,何琴立刻问出她最想问的句子:"啊?怎么你们两个竟然不在一个城市?分手了?"
徐韬和镯子闻言都是一愣,继而大笑:"从来也没在一起过,我们见面都很少呢."何丽呼吸很明显地不均匀起来,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,借口去洗手间.
在洗手间的镜子里,望着自己的脸,何丽恍恍惚惚想起初见徐韬的时候.
两年前大学毕业,何丽刚被光纤收发器公司录用,而镯子坚持要留学,毕业前夕趁着实习的混乱,何丽和镯子决定去敦煌旅行.
火车上的时间出奇的漫长,好在何丽和镯子的对铺居然是一个帅哥.一上车这两个花痴女就为上天的厚爱挤眉弄眼.
很快她们就和帅哥聊起来,大家都是应届毕业生,也都是去敦煌,一拍即和,热火朝天.
何丽比起镯子是慢热型,尤其镯子一听徐韬也准备去英国,兴奋得手舞足蹈口若悬河,何丽只有聆听的份.
但她一直偷看那个大男生深邃的眼睛和雪白的牙齿.那个人就是徐韬,何丽不愿意相信自己会一见钟情,但这个男生实在是她喜欢的类型.
晚上车厢熄灯之后,何丽躺在上铺,因为猜拳谁睡下铺,臭镯子赢了.慢车没有空调,只有顶上一个小风扇徐徐吹风.
何丽觉得燥热不已,更多是因为徐韬就睡在自己旁边的上铺.翻来覆去,她几乎怀疑风扇停了,于是,伸手去试有没有凉风.手刚伸出铺位,就被隔壁伸过来的一只手抓住了.
好热好宽大的手.何丽的呼吸都停止了,血液冲到了头顶.她不敢动,亦不敢说话.黑暗的车厢里实在太安静了,只有此起彼伏呼吸的鼻息.
何丽努力而羞涩地看着对面,徐韬没转身,就那样仰面躺着,伸出一只左手握住她的右手.何丽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一个瞬间这样喜悦和激动过,就差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.于是她也仰面很乖地躺着,只是把右手伸出去和徐韬相握.
就在夜的黑色中,一列行使的火车上,两个离地板很高的铺位上伸出两只手,相握着悬在半空中.列车员走过倘若一抬头也要吓一跳的.
况且这两只手的主人在一天之前还不认识对方.
何丽想自己此生再也没有机会经历这样的浪漫,通过手腕上的脉搏,能感觉到对面那个男生的心跳,扑通、扑通……
不知什么时候是谁先松手,因为何丽终于还是睡着了.
第二天醒来,徐韬的铺位已经空了.听到他在下面和镯子打趣:"昨天晚上没有掉到地下?"
镯子笑嘻嘻地说:"睡下铺怎么会滚落?你们两个才该小心."
徐韬"哦?"一声,马上又嘿嘿地笑了两下.何丽听起来觉得很可疑,似乎他被吓了一跳,又很尴尬.
她有点忐忑,脑袋里忽然闪到一个要命的念头,昨晚徐韬先上床睡觉,两个女生洗漱回来已经熄灯,会不会……徐韬以为上铺的人,是镯子而不是她何丽?!
徐韬听来中气不足地说:"她怎么还没睡醒?我去看看."说完踩着这边的梯子爬上来.
何丽赶紧闭上眼,感觉到一双眼睛在自己的脸上停留片刻,继而一声轻叹.
天,徐韬一定是弄错了,是不是因为失望和尴尬,为什么会叹气?
徐韬爬下去对镯子轻轻说:"她还在睡."何丽却在上铺睁开眼睛,眼泪顺着鬓角流下,包含着耻辱和伤心,无声地哭了几分钟后,她决定当昨天只是一个甜蜜的绮梦,不告诉任何人.
等她爬下铺位,徐韬总看她,又很心虚地装作没看.何丽神态平常地和镯子打闹.
徐韬看上的是镯子,多么浅显的真相,镯子伶牙利齿明眸善睐,四年来,围绕在镯子身边的男生数量,始终是自己的两倍.
敦煌之旅仍然很美,何丽保持微笑直到最后一刻.
从敦煌疲惫却快活的回来以后,镯子和徐韬去了英国,何丽穿起高跟鞋继续光纤收发器公司的朝九晚五.
她偶尔挂在网上和镯子聊天,都是些琐事.绝口不提那次旅行,那夜火车,偶尔问一句徐韬,镯子打来一个笑脸:"他当然很好,吃得下,睡得着,不像我想念涮羊肉已成狂."
何琴这个傻丫头在某一日何丽多喝了几杯后,变成了世界上第三个知道此事的人.她大叫着说何丽是神经病,喜欢的话,至少去打听下啊.
何丽不敢.
忽然听到他们两个不在一起,给了何丽不小的打击.
何丽从洗手间稳定半晌情绪,归位之后想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.只好一边讲"要死"的新段子,一边傻笑着碰杯.
干杯,成功地把自己灌醉,最后残留的印象是徐韬抱着自己,镯子打开出租车门并用手护着自己的脑袋.
何琴托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大叫:"何丽你这头猪,今晚不要吐在家里,否则我杀了你."
第二天早上醒来何丽头疼欲裂,一看时间居然已是八点十分,慌慌张张跳下床.打车去光纤收发器公司还是迟到了五分.
"要死"打来电话邀请何丽中午一起吃饭.何丽推辞不过只好答应.在餐桌上,"要死"居然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跟何丽表白了.
何丽叹息:台湾佬够聪明,如果国语讲清楚脾气不那么坏,也可以考虑一下.不管怎样,被人喜欢总归是件开心的事.
下班时分,疯子何琴打来电话:"姐,晚上去时代影城看电影,你抢两张票."说罢不由分说挂掉.
何丽正想打回去,又接到镯子的电话:"晚上和我们喝酒."何丽太阳穴都疼起来:"不行啊,晚上要和小琴去看电影."
好不容易推掉镯子,再打何琴电话已经接不通,只好赶到电影院.左等右等不见何琴这个死丫头的身影,何丽只得进场,忽然灯一黑,电影开演.何丽看着身边的空座,开始诅咒何琴.
此时,屏幕上却忽然打出一行字——何丽,我想一辈子握住你的手,永不放开.——徐韬
电影院立刻骚动起来,很多人打口哨鼓掌,热闹非凡.何丽错愕惊喜,心脏简直跑到脑袋里去跳.
这时有个身影忽然坐在她身边,一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,那手掌温暖宽大,疑似故人.她一回头,正是徐韬.
他在黑暗里对何丽笑,更紧地握住了何丽的手.
何丽很没有出息地流下泪来.字幕消失,电影开演,人群也渐渐恢复了平静.徐韬拉着何丽的手,站起来走到灯火通明的大厅.
他说:"何丽,从第一眼在火车上见到你,我就喜欢你了.我生平做的最大胆的事就是在深夜的火车上握住你的手."
何丽一听,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冲出来.
徐韬继续说:"我当时不敢看你,也不能呼吸.可第二天你对我不理不踩,我以为你生气了,根本不喜欢.然后,我就什么都不敢跟你说了."
这时忽然镯子和何琴从身后窜出来,镯子说:"傻瓜,这次别再错过啦."何丽哭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.
真好,原来当年没有牵错手.真好,还没有答应光纤收发器公司的"要死".
南京科羿康光电设备有限公司
南京市江宁区竹山路605号2栋3楼
400免费热线:400-607-8309
联系方式:152 9558 5910

